吴石将军牺牲后，吴仲禧一时昏厥，苏醒之后，又禁不住放声痛哭！

台北马场町那天枪声传到广州，吴仲禧就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攥着那块铜怀表，表壳后面刻着个“石”字，早上刚有人说吴石被枪决了，连个收尸的都不敢有，他听完整个人就倒了下去，再醒过来什么也不问，就反复念叨一句，他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，其实谁都知道没得等，可话到了嘴边就是收不住。那块表还在走，声音轻得跟隔着棉絮似的，可那声音谁都听得清，就好像那个人压根没走远，还在旁边跟你说话。吴石是1949年6月去的香港，挂着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的衔，手里攥着整个南方的军事部署图，连西北那边的布防图都递了出去，他本来大可以留在香港，说自己病了拖着，或者干脆就不走了，去台湾那地方凶多吉少，可他偏偏带着一家人飞台北，别人都是为了安全，他反着来，就是怕人起疑心，拿自己一家人做担保，谁会信一个人拿家里人去骗人呢，敌人信了，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，情报一份份送出去，可战局没给他时间，蔡孝乾那头出了问题，整条线都给掐断了，原本计划好的事也只能停下，联系全断了。吴石没躲，那张要命的纸也没撕，什么都没藏，他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前面是什么路，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做的这些，到头来可能一点用都没有，嘴上没跟人说过，只对信得过的人提了一句，为老百姓做的事太少了，能做一点算一点，朋友问他怕不怕，他说怕，但更怕的是什么都没做。陈宝仓这个人，现在提的人不多，他是案子里四个被枪决的之一，之前就有人查他，说他通共，查了几回也没个结果，后来吴仲禧见了他，就说了一句话，这江山以后是共产党领着老百姓的，陈宝仓当时没接话，可从那以后整个人就变了，去了台湾，主动找吴石对上了头，最后一起被抓，也一起走的。一个心里早有数，一个被一句话点透，就把自己的命和前途全押了上去，选的路一样，回不回得来都没想过，更没想过谁会记得他们的名字。吴仲禧没去送，就靠着那块怀表去想那个夏天的场景，表的滴答声还在，枪声早就停了，他说那表的声音比枪声还响。后来有人想把这表拿去展览，他没同意，说这是石的声音，不是为了留个念想，是给自己提个醒，不是舍不得哪个人，是怕自己忘了那天的决定有多重。吴石走的时候，没留什么遗书，也没喊什么口号，更没写什么我对得起谁，他不讲这些，知道那些都没用，做的事就是句号。枪响了，任务没成，情报等于白送，人也没了，可那块表的声音还在。没人给他唱赞歌，也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，就是后来慢慢有人知道了，原来真有人敢拿命去赌一个没准的结局，输了也认，没人看着也照样去做，后面的人怎么说他，都不打紧了。不是非要赢，也不是为了青史留名，就是觉得这事该做。算不算英雄，谁也说不好，可他是真敢去死。吴仲禧晚年话越来越少，怀表的事不提，吴石的事也不提，就是每天睡前给表上上弦，贴着耳朵听几秒，声音很轻，他听得见。他说，石没喊口号，他是用死告诉他，有些人是等不到明天的，他们就活在当下，也死在当下，连个后悔的念头都不给自己留。